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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湖

2019-11-13

高中时期,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梦:一个女孩,在夜晚的冰天雪地里行走。她在寻找梦中的一条河,这条河曾从她的床下流过,带走了一个重要的人。她不畏严寒地走啊走,终于听到了一丝流水潺潺。她跑过去,跪在河面上,睁大了眼睛往冰层下看。冷冰冰的月光下,一张脸在水面上缓缓漂浮。女孩将脸贴在冰层上,像是与下面的脸贴在一起,两行热泪滚下,颤抖着轻喊:姐姐,姐姐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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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就是这样,梦醒了就只记得这一段。可能这一段与暖烘烘的被窝太相对,所以记忆尤深。有时自己也会想,这女孩跟她姐姐到底怎么了呢?不得而知,感觉是个悲伤的故事。


因着这无头无尾的一个梦,我之后对于结冰的湖面总是怀着一份好奇,想探究这冰层下隐藏的世界。


在北京,恰好就有这样的机会。


工作第二年,我住的附近有一个湖,位于公园内,公园以湖的名字命名,叫做团结湖公园。公园基本就是围湖而建,园内两座桥,东西二门。我住在公园东门,地铁站在公园西门。我经常穿过公园去地铁站,大概能节省五分钟。


冬天的时候,湖面结冰了。我看到有人在冰面走,这人手里拿着一个耙子,在清理冰面。看着外围在搭的溜冰场广告牌,我心里有底了:这冰面肯定相当坚固。


于是,在某个早晨,当我要过桥的时候,鬼使神差竟然把脚迈向了冰面。


第一感觉是害怕,怕自己踩出一个大窟窿,掉进这冰冷的水里,呼救无援。但双脚停顿几秒钟发现依然站在冰面上时,内心开始窃喜欢呼:喂!我站在冰上呢!冰上啊!下面都是水!我不会游泳,但我站在冰上!


没有人在我心里回应,只有寒风嗖嗖地围着我打转,脚下冰层传来的吱扭声提醒我小心滑倒。我挪动着步子,小心翼翼地往前去。之前设想的如何观察冰层下的世界的念头全部烟消云散,此刻就想着上岸。幸好选的是最窄的冰面,大概三米远,我的手终于攀上了对岸。冰冷的石砖是多么踏实,透过我的手心,安慰着我跳动的心。当我双脚踏上它时,我的心跳终于慢下来,此刻我无比坚信,我是大地的儿女,我只能且只愿扎根在这土地上,完成我的生命。


平静下来后,又想起了冰面下的世界。我蹲在岸边,仔细观察着湖面:冰层大概有十多厘米厚,其中嵌着落叶杂草等,并没有想象中的洁净。下面是一片黑乎乎,隐约看到了水,也是静止的,既没有潺潺声,也没有梦中的神秘寂静。


就是一个普通的湖。不过有趣的是,我看到远处的湖面,正有一个小伙子也跳下来。他步子比我大,带着一种明显的探查感,深入湖面十多米才返回。


这样看来,这湖又不普通了。仅一个早晨,它就勾引了两个年轻人自愿跳下来,虽然有惊无险,但记忆中却永远铭记了这个冬日以及这冬日的湖。